左岸
左岸,一个最文艺、最小资的词。在中国的大城小镇里,它可能是指一间书店、一间画廊、一间咖啡馆、一间时装店。仿佛拥有了这个名字,就和万里之遥的巴黎有了某种神秘的联系,也就自然地拥有了一种优雅的气质。
而在万里之遥的巴黎,左岸是一个再干脆不过的地理概念:塞纳河的南岸,狭义上指圣日耳曼大街、蒙巴纳斯大街和圣米歇尔大街围合的区域。如同中国人喜欢说河阴河阳,欧洲的每条河都有左岸右岸。
塞纳河不仅把巴黎的土地一分为二,也把巴黎的气质一分为二。
右岸有卢浮宫,左岸有先贤祠;
右岸有银行,左岸有美术馆;
右岸是物质的,左岸是精神的;
右岸是精明的,左岸是纯真的;
在右岸的咖啡馆里,人们谈生意;
在左岸的咖啡馆里,人们谈哲学。
早在2000年前,远征的罗马人就在左岸建立起一座城市,有剧院、竞技场和公用浴室的罗马式的城市。其后的1000多年中,政治中心向右转移,城堡、教堂、宫殿的巴黎在右岸成形,左岸成为平民聚居的区域。到了12世纪的时候,左岸出现了一座大学:索邦大学,后来又相继建成三语大学和四国学院。由于当时的一切学术交流必须使用拉丁语,这个区被称为拉丁区。直到今天,巴黎第五区仍然被称为拉丁区。从此之后,知识分子成了左岸的主流,并对全欧洲的哲学家、文学家、艺术家形成越来越强大的吸引力。从卢梭、伏尔泰,到居里夫妇,一直到萨特,再到法国电影的新浪潮和左岸派剧作,巴黎左岸在一场又一场文化风暴中独领风骚。由于文化知识界聚集,各种书店、出版社、小剧场、美术馆逐渐建立了起来,左岸最终成为文化圣地。
咖啡馆朝圣:
丁香咖啡馆 Cafe de Girofle:年纪轻轻、默默无闻的艺术家们在这里聚会交流,其中包括夏加尔、亨利·米勒、乔伊斯、斯特拉文斯基、海明威、毕加索、波兰斯基……海明威就是在这里构思了《太阳照样升起》。至今,这里还保存着一张“海明威之椅”,保留着一道名为“海明威胡椒牛排”的招牌菜。
弗洛咖啡馆 Cafe de Fiore:萨特在这里消磨了无数时光。即使在1964年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那一刻,他仍然坐在他惯常坐的那张椅子上,喝他习惯的那杯咖啡。
双偶咖啡馆 Cafe de Coupole:萨特和波伏娃经常光顾这里,西尔薇亚·毕奇在这里认识了乔伊斯。就是因为毕奇的竭力推荐,《尤利西斯》才得以出版。
多姆咖啡馆:罗丹作品《穿睡衣的巴尔扎克》就树立在旁边,列宁流亡巴黎时经常在这里与洛茨基思考和争论着俄国的革命。